经济思想史读书笔记——李嘉图&马尔萨斯

古典经济学,李嘉图与马尔萨斯部分。主要是李嘉图,简直是个宝藏男孩。一个人引导了整个经济界,构建了引导经济思想一百年的理论框架。

一、马尔萨斯人口学说

马尔萨斯的人口学说成因:

  1. 人口对英国食物造成压力
  2. 工业化带来的收入分化
  3. 为了证明社会制度以及政府制度不是贫困与不幸的成因

人口学说的基本假设:

  1. 食物对人类生存是必须的
  2. 性爱需求是必须且不会变化的

马尔萨斯的人口学说假设实质上否定了技术发展对解决人口问题的可能性,比如说安全套、避孕药这种避孕手段,或者是我国杂交水稻等生命科学手段。因此马尔萨斯认为,若不控制人口,人口增长率将会超过食物供给增长率。

马尔萨斯在他第一版理论中提出积极的和预防的两种人口控制方法。积极的人口控制方法就是通过战争、饥荒、疾病和类似的灾难来提高死亡率。预防的方法就是通过降低出生率,主要通过延缓婚姻实现。但是马尔萨斯认为,延缓婚姻只会导致恶行、不幸以及人性退化。因为它会产生婚前性行为。因此人类对性和食物的渴求无法通过制度变革。这使得经济学被称为“沉闷的科学”。

马尔萨斯的第二版理论使用了科学的统计数据来支持他的论点。在第二版中,马尔萨斯引入新的人口控制方法,也就是道德控制,或者说是没有婚前性行为的延缓婚姻。

马尔萨斯的人口论题并没有讨论通过避孕控制人口的可能性。此外,马尔萨斯对性冲动的本能欲望感到困惑。事实上随着富裕程度和受教育水平的提升,在性欲和生孩子之间人们会自己做出取舍。换而言之,虽然人类的性欲依旧是旺盛的,但是人类可能并不想抚养一个孩子。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会采用各种各样的避孕手段来享受性爱,同时避免生育。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做爱这事情挺麻烦的,至少要两个人,还要两个人互相配合,随着经济水平的发展,性爱频率实际上会下降。最近的一些文章也支持了这种观点,有兴趣的可以自行搜索。

另一个马尔萨斯面临的难题是马尔萨斯没有考虑农业科技的进步可以能使食物供给提高。不过经济学家从来不发展解释技术进步比率的理论。因此,历史上经济学家容易低估科学进步对经济体的影响。

结合马尔萨斯的人口学说,以及斯密的工资基金学说,得到经济学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工资铁律(the iron law of wages)。也就是说,提高低收入人群的经济福利将带来人口规模的增长,那么工资率就又恢复到以前的水平。因此,工资将会一直保持在维持最低生活成本的水平上。

二、李嘉图

李嘉图代表了忙碌的纯理论家,他从他所处的时代的经济体中进行抽象,构建了基于演绎方法的一种分析。他的主张理论是具体分析现实世界的政策问题的先决条件。李嘉图的方法更像是斯密方法的一脉相承,斯密的方法是:(1)运用演绎理论来分析他所处时代的经济体。(2)呈现同时代人描述性的、非正式的叙述以及呈现历史上的制度。

李嘉图所处的时代面临着升高的谷物价格,升高的地租以及应该经济结构变革导致的工业的相对增长与农业的相对下降。这些问题最后都集中在一个关键点,也就是实行自由国际贸易还是管制的国际贸易。

从农场主角度考虑,规制的国际贸易可以免受外来农产品的竞争,而新兴的工业家则可以进口廉价的原材料。

李嘉图主义的两个成分一直保留到了今天:高度抽象和基于抽象模型的非关联的政策制定。

李嘉图是经济学基本任务这一观念上的转折点。斯密延续了重商主义对国民财富决定力量的关注,而李嘉图则主张经济学的主要目的是确定支配地主、资本家以及劳动者之间收入分配的法则。

李嘉图专注于现在被称为收入的功能性分配的研究,收入的功能性分配是指年产量流向劳动、土地以及资本的相对份额。他在由三个阶级组成的社会背景下考虑这一问题:获得利润与利息的资本金、获得地租的地主以及获得工资的劳动者。为了解释利润、利息、地租、工资,李嘉图不得不和斯密一样从经济体的微观层面进行理论阐述。因此,他将后来的经济研究引导到微观经济问题,而不是宏观经济问题,这恰好与他的期望相反。此外,在宏观经济稳定问题上,他对马尔萨斯的胜利,在将近一个世纪中结束了正统理论家对这一问题的进一步争论。

李嘉图的模型

李嘉图的模型有三个主要群体:资本家、劳动者、地主。在经济体中,资本家是主要角色,他们是生产者、指挥者以及最重要的参与者。他们有两个主要功能:一、有助于资源的有效分配;二、通过储蓄和投资来拉动经济增长。

尽管李嘉图采用劳动成本理论来解释不同时期相对价格的变化,但是在他的模型里面,劳动本质上是被动的。他用工资基金学说和马尔萨斯的人口理论来解释劳动者的实际工资(real wage):实际工资=工资基金/劳动力。这就是前面提到的工资铁律。

当然,不同国家地区的最低生活水平是不一样的,因此,维持一个人最基本的生活成本的工资也是不一样的。比如说,同样是“贫困”人口,美国的贫困工人与尼泊尔的贫困工人也是不一样的。

在李嘉图的体系中,地主就是蛀虫。在李嘉图看来,土地的供给曲线是完全无法动弹的,土地的社会机会成本为0。地主获得地租收入,仅仅是因为拥有一种生产要素,他并没有提供任何对社会有益的作用。古典经济学家认为,地主阶级的行为(主要指地主阶级的财富都用于消费,而不是储蓄和投资)有害于新型工业社会的增长与发展。

李嘉图的模型表达了国民财富增长与三个主要经济群体之间的关系:总产量或者说经济体的总收入分配给了劳动者、资本家和地主。总产量中的一部分,没有用来支付劳动者维持最低生活水平的工资,也没有用来替换生产过程中报废的资本产品,这一部分可以被称为净收益或者经济剩余。也就是“总收益-(维持最低生活水平的工资+折旧)=净收益”。因此,净收益由利润、地租以及维持最低生活水平的工资之上的部分组成。因为长期均衡中工资铁律的存在,净收益就等于利润加上地租。工人与地主都将他们的全部收入花在消费上,因此,利润成为了储蓄或资本积累的唯一来源。利用他的地租理论,李嘉图断定,作为经济增长率减小的结果,当利润下降、地租上升的时候,随着时间的变化,将会发生有利于地主的收入再分配。

李嘉图要解决经济问题,面临着一个时代难题,《谷物法》。《谷物法》是对进口到英国的谷物征收关税的规定。对于《谷物法》当时有很多主张。一种主张认为高关税会鼓励农业更多的投资,导致产量的上升,价格的下降。另一种主张认为,谷物的高价格是高地租的结果。但是李嘉图认为,《谷物法》的根本问题在于收入的分配。较高的关税将使得收入分配有利于地主。

当李嘉图为了处理由《谷物法》引起的许多政策问题的时候,他利用了很多分析工具与假设。这些工具包括:(1)劳动成本理论(labor cost theory)。不同时期相对价格的变化,可以用时间度量的劳动成本的变化来解释。(2)中性货币(neutral money)。货币供给的变化,可以引起绝对价格水平相对价格水平两者的变化。李嘉图的假设是,货币供给的变化不引起相对价格的变化。(3)劳动与资本的固定生产系数(fixed coefficients of production for labor and capital)。只能使用劳动与资本投入的一种联合来生产既定的产量。换句话说,对每种类型的经济生产而言,技术上的考虑使得劳动-资本比例是固定的,且不随着产量的变化而变化。(4)制造业收益不变,农业收益递减(constant returns in manufacturing and diminishing returns in agriculture)。制造业的供给曲线是水平的,或者是富有弹性的(随着产量的增加,边际成本不变);农业供给曲线是向上倾斜的,也就是随着产量扩张,边际成本增加。(5)充分就业(full employment)。长期中,经济体在资源充分利用的水平上趋向自动运转。(6)完全竞争(perfect competition)。市场包含很多独立的生产者,他们的产品具有同质性,任何一个单独的销售者都不能影响市场的价格。(7)经济参与者(economic actors)。个人在他们的经济活动中都是理性的和精于算计的。在完全竞争市场中,这种社会作用会导致利润率统一、工资统一以及地租统一。(8)马尔萨斯人口论题(Malthusian population thesis)。人口趋向以快于食物供给的速度增加。(9)工资基金学说(wages fund doctrine)。工资率等于工资基金除以劳动力规模。

李嘉图的地租理论

李嘉图、马尔萨斯、韦斯特以及托伦斯阐述了收益递减原理,这一原理成为了一个重要的经济学概念。

收益递减原理表明,当其他生产要素保持不变,一种生产要素稳定增加时候,总产量的增长率最终会变小。

李嘉图对地租做出了定义,他将地主视为给地主的一种支付,等于不同肥力土地上的利润率。产生地租的原因在于:(1)肥沃土地的稀缺性;(2)收益递减规律。

这里引入集约边际(intensive margin)和粗放边际(extensive margin),并假设有三种土地,A级土地使用三个单位的劳动和资本组合,B级土地使用2个单位,C级使用一个单位。集约边际描述了连续追加资本与劳动组合对既定地块的影响。例如一个单位的组合投入A级土地,生产出100单位小麦,继续投入第二单位的组合,总产出190单位小麦,那么第二组合的边际产品为90单位。集约边际反映了边际收益递减原理。因为A级土地的边际收益下降,因此次肥沃的土地进入生产。从A级到B级,代表了粗放边际,可以简单类比为从肥沃的山谷挪动到了山腰。

在这种基础上,我们可以得到一个这样的表格:

粗放边际
A B C
集约边际 100 90 80
90 80
80

因为地租是对地主的支付,因此,它等同于不同级别土地上的利润率,那么A上的地租为30单位,B是10单位,C不产生地租。如果一单位的资本劳动组合投入到三块C土地上,那么总产品将为240单位谷物。三个单位资本劳动组合投入到一块A土地上,将产生270单位谷物。随着农场主的竞争,A土地的价格(地租)将上升,直到地租等于30单位谷物为止,从而使得两种级别土地上的利润率相等。同理,B的地租将等于10单位谷物。

上面是从生成成本角度考虑地租,从另一个角度,也就是产品或者产量角度来看,随着土地集约化耕种,生产谷物的边际成本上升。边际成本(marginal cost)被定义为生产最终产品的一个增加量所需要的总成本。假设一单位资本劳动组合在市场上价值100美元,那么A土地上第100单位谷物的边际成本等于1美元,第190单位谷物边际成本是1.11美元(100/90),而最后一单位就是1.25美元(100/80)。B与C的最后一单位谷物边际成本也是1.25美元。如果完全竞争市场存在,那么一定是这种结果,因为随着A的边际成本上升,B得以开始生产。如果最后一单位的边际成本不一样,那么通过转移劳动与资本来减少总生产成本就变成可行的。在长期均衡下,当三种土地的边际实物产品相等时,增加量的边际成本必定相等。

从成本方考虑是通过货币计算地租。对A来说,总收益是270单位谷物乘以1.25美元,也就是337.5美元。那么为什么是1.25美元的单价呢?在竞争市场里,市场价格等于最后的边际成本,也就是说,市场价格是最低效率下生产出来的谷物的边际成本。如果价格比这个成本高,将不会有人购买;比这个成本低,将不会有人出售。因此单价就是1.25美元。那么成本是300美元的资本劳动组合,因此地租是37.5美元。而B就是12.5美元。C是0。

那么如果我们资本劳动组合中的劳动成本是75美元,假设A和B不产生地租,也就是不产生地租,那么A的利润率是337.5-75×3,也就是112.5美元。那么一单位资本就是37.5美元。同理B一单位资本就是31.25美元。这样一来,C一单位资本只有25美元,就会进入竞价,拉低A和B的资本利润,那么这一部分的利润就变成A和B的地租。竞争最终的结果就是A、B、C三个土地的资本都是25美元。

这个模型揭露了地租概念和竞争性市场的几个要点:(1)市场中农场主之间的竞争将使得谷物价格等于成本最高的单位产量的边际成本;(2)对土地的竞争,将使得地租支付给拥有最肥沃土地的地主;(3)竞争将导致所有级别土地拥有统一的利润率。在李嘉图的模型中,地租是价格被决定的因素,而不是决定价格的因素。谷物的高价格不是由高地租决定的,而高地租则是由谷物价格决定的。

因此在《谷物法》所施加的进口限制,是的集约边际与粗放边际向下推进,其原因在于肥沃土地的稀缺性和收益递减原理。新增劳动与资本组合的边际实物产品将下降,也就是说边际成本将上升,其结果是谷物价格与地租都上升了。

今天大部分经济学家同意李嘉图的如下观点,即将社会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地租并不是生产成本,因此也不是价格的决定因素。土地的数量接近固定;因此当供给的数量不增加的时候,需求的增加将导致较高的价格(地租)。李嘉图将社会当做一个整体,从这个角度来考虑地租,土地的机会成本为零。然而,从社会个别成员的角度来看,地租就是生产成本,从而使价格的决定因素。对农场主而言,地租就是价格的决定因素,因为他们需要向地主支付地租。地租数量等于土地的机会成本(opportunity cost)——等于土地在可替代的其他用途上——例如,土地被用来种植不同的农作物,或者再被分——能够获得的地租数量。今天的经济学家在探讨地租性支付是决定价格的因素,还是价格被决定的因素时,区分了把社会作为一个整体来看时形成的观点,与社会个别成员的角度来看时形成的观点。

李嘉图的价值理论

关于《谷物法》的争执,李嘉图的理论得到了很多发展。以马尔萨斯为代表的经济学家主张对进口谷物提高关税有利于英国。但是李嘉图赞同自由国际贸易,反对关税。他推论,高关税降低了利润率,随之将意味着较低的资本积累率。而资本积累率决定了经济增长率。

贸易保护论者运用生产成本价值论,主张较高的关税不会导致较低的利润。一部分贸易保护论者提出,降低或取消谷物关税将使食物价格与货币工资下降,最终导致所有价格的普遍下降,从而导致经济衰退。

李嘉图试图反驳当时盛行的生产成本价值理论,因为《谷物法》对经济的影响是它对收入分配的影响。而当时的价值理论试图解释既定时间上相对价格的决定力量。李嘉图认为,当时的价值理论无法解释导致不同时期相对价格变化的经济力量。

比如之前的海狸与野鹿交换的例子。原本2D=1B,后来变成了3D=1B。那么究竟是海狸价值变高了,还是野鹿价值变低了。这两种解释都是对的,但是如果存在一种不变价值的度量,那么我们就可以知道不同时期相对价格变化的真正原因。

但是李嘉图意识到并不存在这样的商品。个人觉得,即使是金本位时代,如果发现了新的金矿,实际上也是一种通货膨胀。比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后的西班牙实际上是发生了通货膨胀。不过李嘉图并没有完美阐释绝对价值的度量。因此李嘉图对价值关注度主要点在于,是什么导致了不同时期相对价格的变化。

斯密的劳动成本理论认为,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是对必要的劳动时间的度量。但是李嘉图认为这是一个循环推论,因为工资影响了价格,而价格又会反过来影响工资。他认为价值取决于生产所需要的劳动量,而不是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

然后,李嘉图着手解决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的混淆问题。经典的水-钻石悖论中,斯密没有看到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的度量关系。而李嘉图认为,使用价值尽管不是交换价值的度量,但是对交换价值的存在是基本的。也就是说,一个商品具有实际价格之前,必须存在一种需求,但是需求不是价格的度量,稀缺性和生成所需的劳动量才是。

但是存在部分商品的价格仅仅由它们的稀缺性决定。这种商品属于不能自由再生产的商品,因此它们的供给不能增加,也就是说,他们的供给曲线完全没有弹性。

李嘉图的价值理论只适用于能自由再生产以及在完全竞争市场所产生的商品。对于制造业而言,李嘉图假设成本不变,对于农业,他假设成本增加。

李嘉图放弃了劳动支配价值理论与生产成本价值理论,主张劳动成本价值理论才是合适的。但是劳动成本价值理论存在5个基本难题。

  1. 度量劳动量。李嘉图用生产一件产品有关的时间量来度量劳动量。也就是现在说的工时。但是个人觉得应该指的是有效工时。
  2. 劳动的不同技能。李嘉图用工资来度量不同劳动者的技能熟练度。乍一看跟斯密的循环推断一样,但是李嘉图假设不同熟练度的工人之间的工资比例是不变的。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商品的价格变化就可以用工资之外的因素来解释。如果我们接受李嘉图这样的假设,那么循环推论也就不存在了。
  3. 资本产品。几乎所有的商品都是由劳动和资本生产的。李嘉图将资本认为是储藏起来的劳动,也就是以前被使用的劳动。劳动与资本共同生产的产品包含的劳动量由立即被使用的劳动量加上储藏在用来生产最终产品的资本产品中的劳动量来度量。也就是说,资本在生产过程中贬值了。不过李嘉图的这一解释并不完美,例如两年前生产一件资本产品的一小时劳动与一年前的一小时劳动相比,它们对今年生产最终产品的价格有不同的影响。如果要正确计算,应该要加总过去所有的劳动和利息成本。但是利息成本不包括在劳动成本内。
  4. 地租。李嘉图认为,地租是价格被决定的因素,而不是决定价格的因素。这个在地租理论中有体现。
  5. 利润。尽管最终销售价格中的利润由于各种原因可能不同,例如资本密集型产业,利润是构成价格的主要成分,而劳动密集型产业劳动量是主要成分。但是李嘉图认为,利润率的影响在数量上并不重要。

李嘉图始终主张劳动量是解释价格变化的最重要成分。总结一下李嘉图的价值理论。

  1. 与斯密不同,李嘉图主张使用价值对交换价值的存在来说是必要的。
  2. 仅仅对完全竞争市场中能自由再生产的产品来说,他的劳动价值理论才成立。
  3. 他的主要关注点是解释导致不同时期相对价格变化的经济力量。
  4. 尽管市场价格(短期价格)的变化可能由很多需求与供给因素决定,然而自然价格(长期均衡价格)的变化却通过生产产品所要求的劳动量的变化得到解释。
  5. 尽管某些因素修改了这些原理,例如利润,但是它们没有扰乱如下本质结论,即价值理论中,相对价格的变化多半由生产所需的劳动量来解释。

李嘉图的分配理论

李嘉图的价值理论和地租理论都是为了他的分配理论而准备的。

借助简单的图形,我们可以看到李嘉图的主张。李嘉图的模型中,资本与劳动的组合以固定的比例被添加到经济体可以利用的固定数量的土地上。如图:

李嘉图的问题是确定地租,利润,工资之间的分配。ABHQM表示边际实际产品,OC表示资本与劳动组合以某种数量投入可利用的土地,从这一位置开始,所投入的最后一单位资本与劳动组合的边际产品由BC表示,总的农业产量等于OABC。

在边际量上,地租降为0,所以直线BD上的任何产品将被支付给地主,所以地租等DAB。维持最低生活水平的工资通过马尔萨斯的人口理论得出,假定是EFJQN,那么工资率就是FC,总工资是OEFC。因此利润是BF,总利润是EDBF。可以注意到,利润水平取决于最后一单位资本与劳动组合的编辑产品以及维持最低生活水平的实际工资。

李嘉图巧妙地通过减法来分析,因此收入分配理论又被称为剩余理论(residual theory)。

李嘉图极大的兴趣是资本家、地主以及劳动者所获得的国民收入的相对份额在不同时间的变化。李嘉图认为斯密随时间变化利率下降的观点是正确的,但是,他否定了斯密的所有论据。

对于第一个理由,劳动市场竞争太高工资,利润下降。李嘉图认为,按照马尔萨斯的人口学说,工资上升,人口增加,工资又会被拉低到以前的水平。

通过萨伊定律,李嘉图认为,斯密对利润下降的第二、第三理由意味着存在普通的产出过剩,只有不能按照以前的价格销售由于新的投资而增加的产量才会导致利润下降。也就是现在说的供过于求。但是萨伊定律认为不会存在这种情况。萨伊定律会在后面讨论。

在农业中,早起的经济体利润很高,资本积累率高。这种资本积累率提高了工资率,以马尔萨斯的人口学说,人口增加,农业的粗放边际和集约边际被向下推进。这导致了地租上升,利润下降,资本积累率降低,直到利润为0。这时经济增长停止,人口增长停止,工资处于维持生活水平的最低位置,地租很高。

那制造业,如果在完全竞争市场中,由于长期均衡下,整个经济体的利润都会相等,因此农业利润下降,工业利润也会下降。一旦李嘉图模型中的动力,也就是资本积累减少了,整个体系会受到影响,最终达到古典静止状态。

回到《谷物法》,李嘉图认为,《谷物法》使得英国的谷物产量扩大,集约边际和粗放边际向下推进,利润随地租的上升而下降。《谷物法》加速了经济体达到古典静止状态的过程。

李嘉图的比较优势理论

利用比较优势,李嘉图强调了自由贸易主张。在讨论比较优势前,先考察每个国家在其中一种商品上具有绝对优势时候的国际贸易。假设每单位劳动产量如下表:

英国 4 2
葡萄牙 8 1

假设上表存在,英国完全生产布匹,有4个单位,葡萄牙完全生产酒有16单位。这样全世界就多了1单位布和4单位酒。因此交换价格处于8单位酒换一单位布和2单位酒换1单位布之间时候,交易可以存在。

那么如果一国在各种产品上都更有优势呢?

英国 12 6
葡萄牙 8 1

比较优势表明,在英国为了多1单位布,需要放弃2单位酒,但是葡萄牙则需要放弃8单位酒,因此葡萄牙生产酒更有优势,英国生产布更有优势。那么英国全部生产布,得到12单位布,葡萄牙转移2单位布的劳动与资本到酒,就得到24单位酒,这样全世界的产量还是增加了。

因此,比较优势实际上是各国机会成本的比较。如果两国的机会成本一样,贸易就无法存在。

李嘉图没有考虑到的是贸易收益如何分割,约翰·斯图亚特·穆勒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提出,贸易条件或者说国际价格将取决于参与国家的商品需求的相对力量。

比较优势揭露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关税复旦最后还是由本国自己承担。现在的贸易战必然是两败俱伤呀。

与之前的重农主义或者重商主义不同,比较优势学说具有广泛而重要的意义。实际上,重农主义和重商主义都假设了产品总量是固定的,这也是一些理论暗含的假设。也就是零和博弈?

三、资本主义经济体的稳定与增长

李嘉图与马尔萨斯之间的对资本主义体质保持资源充分利用能力的争论被认为是对萨伊定律的争论。萨伊定律认为,资本主义体质将自动实现资源的充分利用和较高的经济增长速度。当然,最后这一观点被凯恩斯终结。这一争论的历史进程是从重商主义开始的。

重商主义的总需求观点

大多数重商主义者认为,个人节俭与储蓄有利于国家。当然,曼德维尔抨击了这一观点,他认为增加贸易和希望减少奢侈是一种矛盾。

斯密的总需求观点

斯密认为,资本积累才是繁荣与增长的主要决定力量,对斯密而言,储蓄不是减少了总需求,仅仅是使得需求从消费变为投资。

马尔萨斯的消费不足主义

马尔萨斯在对资本积累过程的讨论中,提出了天真又成熟的想法。他天正的主张是,劳动者没有获得全部产品。因此,单独就劳动者需求而言,不足以按照满意的价格购买全部最终产品。这是正确的,但是资本家如果以生产者产品需求的方式,将他们的储蓄返还市场上,那么就不存在总需求不足。

他成熟的见解在于,他主张“储蓄——投资”过程无法无限进行下去而不导致长期停滞。他主张,存在一个经济体能够吸收的适宜的资本积累率,过多的储蓄与投资将引起难以对付的问题。同事马尔萨斯意识到,要保持资本主义体制中的资源充分利用,必须保证总产量水平与总消费水平的扩张。

马尔萨斯断定,因为劳动者与资本家方面存在不充分的有效需求,所以,一定要通过社会上那些只消费不生产的人来填充缺口。也就是第三产业从业人员与地主。

萨伊定律

正统古典经济学家认为,生产产品的过程中产生了充足的购买力,能按满意的价格将这些产品带离市场,也就是整体市场不会发生供大于求。

萨伊定律认为,供给创造出它自身的需求。供给创造潜在需求并没有问题,但是潜在需求是否可以变成市场上的有效需求是一个关键问题。李嘉图,詹姆士·穆勒,萨伊认为潜在购买力会作为消费者产品或生产者产品回到市场上。但是他们都只将货币当做交换媒介,而没有考虑到货币的储藏价值。实际上,货币天生的属性之一就是储藏。不过马尔萨斯没有发现并发展这一点。

货币理论

离阿基图对萨伊定律的看法是在19世纪中期的争论中得到发展的。这些争论被成为金银争论(Bullion Debates)。争论的焦点是拿破仑战争时期通货膨胀的原因是什么。

金银通货主义者认为,通胀是发生在战争期间的货币扩张,也就是说是一种货币现象。

反金银通货主义者认为,通胀的原因很复杂,他们赞同真实票据学说,主张如果货币发行涉及短期金融商业操作,则不会有货币的过度发行。

李嘉图认为经济体的“活动”是在实体部门发生的,货币只是一种反映。不过亨利·桑顿曾意识到货币不仅是一种反映,还对实体经济有影响。但是受制于李嘉图的威望,最后接受了李嘉图的货币数量理论。

技术性失业

李嘉图在1821年的第三版《原理》中加了一章“论机器”,之前他主张使用新机器不会减少劳动的需求,但是这一版他改变了这一观点。

他认为,如果最新使用的机器是通过将流动资本转换为固定资本来筹集资金的,那么工资基金就会减少,失业将会发生。虽然李嘉图并没有说明失业会发生多久。

总结

李嘉图代表了从斯密方法——理论与历史描述的松散结合——向高度抽象的经济模型方法的明显突破。李嘉图能够表明劳动成本价值理论的有点和缺点,并说明当时紧迫的政策问题。他利用自己的主张,通过显示来自自由和开放国际贸易中的福利收益,来强调斯密的自由放任情形。他集合了马尔萨斯的人口学说和工资基金理论来表明不可能改进低收入群体的命运。他对萨伊定律的捍卫压制了一些批评家,这些批评家发现了一些资本主义体制的缺陷,其中包括有关储蓄与投资的决策是由私人个别地做出的这种缺陷。他的经济学动摇了地主的地位,在政治力量上地主输给了新兴资本家。他对接近静止状态的分析,为资本主义未来投下了长长的阴影。到了19世纪中期,马克思将李嘉图的工具与其他分析相结合,打造了自己的理论,即资本主义仅仅是历史上的一个阶段,包含了毁灭它自身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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